谈  月

江畔草文学社  冯克珂

月亮知道世界上所有的语言。

夏目漱石望着爱人的眼睛，隐晦地表达自己的爱意，“今晚的月色真美”；杜甫遥望月亮，想起远方的兄弟，感叹道“露从今夜白，月是故乡明”；魏尔伦迈向丛林，赞美着此刻此景，“星光闪烁的苍穹，这正是美满的时刻”。从南到北，从西到东，从公元前到公元后，穿越了无数个经纬线，也穿越了无数个时间点。唯一不变的，是那永恒的月亮。

在交通不便的古代，月亮是寄托思念的代表。人类创造出各种关于月亮的节日，以此来纪念自己对团圆的向往，中国的中秋节、越南的望月节、泰国的祈月节。语言互不相通，文化各不相同，各具特色，但不变的是，畅饮美酒，共享珍馐美味，与亲友一同观赏着遥远的月亮。正如“海上生明月，天涯共此时”，虽身在异地，不能与家人重逢，但此时此刻，我们在看同一个月亮。即使是豪放不羁的李太白也不能免俗，也会有望着床前明月思故乡的时刻。

人类对月亮充满了幻想，也因此有了众多美丽的神话故事。月宫里，嫦娥仙子在眺望人间，盼望着后羿的到来；玉兔手拿玉杵正在忙着捣药；吴刚一日又一日的砍着那棵永不会被砍断的桂树；贪婪的天狗望着月亮虎视眈眈；凡间的傻猴子正在试图用手捞起水里的月。这些故事，组成了人类文明的一部分。孩子们抬起头仰望着这颗距离我们三十八万千米外的天体，或是弯弯如镰刀，或满满如圆盘，亦或是被天狗吃个片甲不留，都融成了夜里甜美的梦。

古人在身上绑上了翅膀，添上火药，想要和鸟儿一起飞天，想要见那月宫里的嫦娥仙子是何模样。现代人耗费巨大资源和冒着生命危险，为了登上月球表面，为了寻找新空间开辟未来。从最初的幻想，到发明望远镜观察天上的星象，再到阿姆斯特朗踏上月球，迈出了他的一小步和人类的一大步，人类对月亮从未停止过探索。

月亮聆听过世上所有种语言的祈祷，抚慰着人类每一个无眠的深夜，给回家的人照亮远方。牧羊的少年挥动着节杆，对着月亮高歌；年迈的老妪扬起她满是褶皱的脖子，对着月亮默默无言。

月亮啊月亮，月亮。